部队,男兵宿舍正在整理内务。一个高大又黑黝黝的男生光着膀子换衣服,一身腱子肉八块腹肌让张毅恒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一个男兵说:“这么多人睡一个宿舍?这床太硬了吧!”
一个男兵带着口音说:“俺想当空军,这陆军以后能转空军不?”
他们聊着,张毅恒却一直在后悔。自己不说含着金汤匙出生,至少没吃过什么苦,未来也有的是前途,怎么头脑一热报名受这种罪,还把魏乙宁拉进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外面哨声一响,里头新兵们争先恐后排队。张毅恒毕竟是体育生,天生笑脸,剑眉星目,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均衡的体重算队伍里上等身材,相比一年前白了一些,站在队伍最后,一番对比下来,更显相貌堂堂。
班长一下子注意到他。
另一处,训练场地旁,一群女兵背着背包笔直站着。魏乙宁的短头发在这里并不显眼,因为有人的头发更短。班长拿着盒子收手机。点亮智能手机的屏幕,没有消息,微微垂眸,关机。交。
十月底,孔雯锦一边坐在新房自己卧室的窗边哈气,一边接通魏甲宁的电话。
听说亲堂妹当兵了。魏甲宁这几年跟姚世平在成都混得风生水起,联系最多的是亲弟弟魏丙宁和亲堂妹魏乙宁,但知道堂妹入伍的消息却相对迟了些。
整个魏家,魏甲宁和魏乙宁的性格算相似的,都是慢性子,话不多,与世无争,对待孔雯锦也很有耐心。不像魏丙宁,明明也是当哥哥的,总和自己争,故意欺负自己惹自己生气。表姐联系不多,相处生疏。表姐在高中交了个男朋友,还被姑姑发现了。因为这件事,妈妈特地教育了自己和魏乙宁,说谈恋爱可以,一定要在合适的年龄、时间,更要让父母知道。
自从物流这一行业发展起来,甲宁哥哥平均每年会两三次寄来各种东西。有时实用品,有时衣服,有时是好吃的。除了魏乙宁外,孔雯锦在魏家小辈儿里和魏甲宁最亲近。
问候了近况,电话那头沉默很久,魏甲宁再问怎么了,只听到哽咽:“大哥哥,我好像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