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姐妹,一个情根被拔,一个情根深种,竟双双没有意识到——
有人吃醋了。
第224章
石阶不是路,是盘古脊柱碎裂后斜插大地的残骸。
目光越过湿漉漉的瓦檐和灰蒙蒙的街市,无可避免的撞上了它。风笑知仰头望去,那灰白色的“之”字形折痕,从视线可及的半山腰开始,便彻底隐没在翻涌的黑暗云涛里。
它在风笑知眼里,不是风景画里层峦叠嶂的秀美,也不是旅游手册上雄伟壮丽的符号。它的轮廓模糊得如同巨兽蛰伏时起伏的、覆盖着苔藓和古老鳞甲的脊背。
在那条悬挂于天地之间的险道上,人渺小如蚁。巨大的山体沉默地矗立,带着亘古的威严和漠然。那无边的体量、那森然的阴影、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气息,便构成了最原始的、令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一种莫名的、冰冷的麻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风笑知的手无意识的抬起捂住心口——为什么?她问自己。
只是一座山,一堆石头。可那盘踞的姿态,那沉默的重量,那被云雾吞噬、通向不可知深处的路径……它们构成了一种无声的、庞大的压迫,一种纯粹的、无法解释的威胁,这些东西沉甸甸的碾在她的胸口,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而费力。
她的视线无法从那些隐入云雾的石阶上移开。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抽搐。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深埋的、被牵引的回响。
那种感觉又来了。从她到达泰山之后,阴魂不散的缠绕她。强烈的、毫无来由的惧意攫住了她。她对泰山的恐惧,是更深层、更原始的恐惧。仿佛那云雾缭绕的山巅,那石阶指向的幽暗深处,蛰伏着某个与她命运死死纠缠的、巨大而古老的……
是什么呢。
风笑知的身体绷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到达泰山之后,她总是懒懒的。她的身体并没有多不适,但就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她,她下意识的恐惧,她的身体好像也支持她这种无意识的抗拒,总是不愿意靠近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