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沉灵阁多大呀,你喜不喜欢?你喜欢,就都是你的。”
“你如果真有这份心,不如满足我一个愿望,停止这一切。”
“哼……”程阁主轻哼了一声,“你这个愿望我满足不了。”
“萧鸢,你知道吗,我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上一个阁主从中挑唆人们攻讦银凤观,所以我亲手把他的头割下来。那一天,我擦手上的血时候,手因为害怕,一直抖。或许从那一刻起,我就走上了歧路。”
“可是想到那一天,我又没办法阻止自己这么做。萧鸢,我不知道是你太心软,还是我太偏执了。”
“我从前也这样想,我一定要杀了所有伤害过银凤观的人。”萧鸢注视着鬼火里的景象,“可是我遇到了很多人,他们让我不这么想了。”
那些人有的一直与她相互照应,有的也许只是点头之交。那些人是跋扈的、懦弱的、薄情的、狠辣的、贪财的,可那些人也是洒脱的、真诚的、善良的、正直的、明辨是非的。人性无疑是复杂的,单纯的信任只会让人遍体鳞伤,但那些良善也不应该被无端抹去,至少萧鸢是这么想的。
“你或许是对的吧,这都不重要了。”程阁主道,“可能……我一辈子都被困住了。有时想想……也挺可惜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没有一直被那个宅子四角的天空困住。可是……”
她的嘴角滑下一行血,抬手扶上一旁的桌子,脸在鬼火的映照下更加惨白。
“我找遍了所有的市集也好,自己做了几百个也好,那只蝴蝶风筝……我再也看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你和她……长得……真的很像……”
虽然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幕,但萧鸢还是倒吸一口气,好像眼前这个人的死不过也是她精心测算的一场骗局,可是她没了气息,又让眼前的这一切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