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说的。”俞轻风道,“先生与夫人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定很欣慰,不过我私以为更多的是为你感到骄傲。”
“好了,走吧。那边的事情耽搁不得。”萧鸢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最后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说哪里话。”
这里一片黑漆漆的,沈浥连前面的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脚下踩着野草,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别跟着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沈浥停下脚步,回过头,凝视着身后的黑暗,“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透不进来一点,身后有个人低笑一声,在掌心里托起一团鬼火,将这里点亮。沈浥看清了她的脸,却没有感觉惊讶。
“沈坊主,娄诗泠已经死了,冤有头债有主,你犯不着拿我撒气吧。”女人将掌心的鬼火散开,让两人周围浮起一圈鬼火的亮光,双手抱臂,“你大可不必把负罪感强加到我身上。”
“我与娄诗泠的账不劳陈小姐费心。但我与沉灵阁的账总该找你吧。”沈浥丝毫不惧她,“我的弟弟妹妹现在在哪儿?”
陈黎笑道:“我可不草菅人命,沈坊主说的是什么话。沈坊主大可放心,他们都活着。不过……沈小姐前些日子在月湖楼受了些委屈。”
“你……”沈浥猛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是你把她送到月湖楼的?她才多大?”
“命运作弄人的时候,可不管她到底是什么年岁。”陈黎笑道,“不过,沈坊主如此急迫地想要找你的弟弟妹妹,是想重现沈氏的荣光吗?满脑子都是银子可不是好事啊沈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