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阁主不仅派你来抓我,还派你来做说客吗?”萧鸢道,“伤害无辜的人,是这世上最不可饶恕的事。”
“冥顽不灵……”娄诗泠嗤笑一声,“你不要后悔……”
“多谢娄小姐提醒。但这是我父母的遗志,我永不后悔。”萧鸢不是铁石心肠,但分得清孰轻孰重。娄诗泠的故事的确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可也仅此而已了。
“娄小姐,当我看到广陵的长街上跪满了被丝线控制的无辜的鬼魂,甚至还有双目失明的妇人,还有那张月湖楼里的人皮,你就知道你永不可能在我这里活着离开。”
“我早就活够了……如果不是程锦澜那个人一定要缝补好我的三魂七魄,我宁可就那样死去……”娄诗泠抖着手拿出什么东西,手艰难地向前伸,似乎想要递给萧鸢。
萧鸢接过来,那是两个沾血的木偶,刀工非常精巧,看得出来雕的是一男一女,两人穿着西域的服饰,脸上带着笑意。
“埋在地里……迟早会腐朽的……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娄诗泠的声音越来越弱,萧鸢蹲下身听她说话,听到她轻声道,“我死有余辜……不需要什么人来怜悯。就算是死,也没有怨言……但他们……我的爹娘……他们不是……”
“你的父母曾为傀儡师们说话……萧先生和萧夫人不是坏人……你也不是……”她费力地抬手,让萧鸢拿着木偶的五指收拢起来,“代我收好他们……不然……他们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她的血流了一地,萧鸢脚下的地面都被血液浸红了。
“求求你……怪我,别怪他们……”
萧鸢第一次从娄诗泠的眼睛里看到了近乎乞求的神色,轻轻点点头:“我会。”
娄诗泠瘫在地上,手动了一下,碰到了掉在一旁的剑,重新拿在手里,她的拇指缓缓摩擦着剑柄,眼角似乎滑下一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