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鸢望着梧桐的新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还好么?”
褚玉烟明白她说的“她”是指谁,转过头来,搭上萧鸢的手:“你姐姐从前总把你当小孩子,觉得你需要人照顾,不然不爱惜自己。”
“她从前总是跟我说,你是个性格有点儿孤僻的孩子,也不爱与人交心,对亲近的人都是说一句藏三句。高兴不高兴都不说,病了疼了也不说,偶尔还有小脾气。她说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有谁来照顾你。”
萧鸢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成了拳头,眼底发烫,喉头有些酸涩,轻声道:“我明白……”
“她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知你冷暖的人。平时能让你敞开心扉,即使你不说,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大事上能和你共同商议,小事上能多让让你……我……”提到萧桐,褚玉烟哽咽了一下,深呼吸了几次。
但提起萧桐,也让褚玉烟打开了话匣子,回忆汹涌:“你第一次带她来济世阁的时候,你姐姐去给你们两个送点心,她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想等你们两个谈完再进去。她说你们两个谈得甚是投机。”
“我……”褚玉烟欲言又止,红着眼睛长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萧鸢的手背。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她的眉眼一直都很干净漂亮,可惜总是笼着一层好像永远散不开的阴云,担负着那些远远不属于二十几岁的年纪的家仇。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随时都要压垮那纤瘦的肩膀。
“认定了吗?”
“嗯。认定了。”
“好好过日子。没什么比珍惜眼前人更重要的,知道吗?别对人家不好。”褚玉烟拍了拍她的肩,替她正了一下有些松垮的发簪。萧鸢一路奔袭回来,身上好像被月光浸透了,镀上了一层凉薄的霜色。
“我知道。”
“她最近一直身体不适,似乎是做了什么大伤元气的事情。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