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澜。我想这大约是她的真名。”唐楣看着萧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我为她做事的第一年,就变成了这样。”唐楣主动掀起自己紫色的斗篷,一身森森的白骨冲萧鸢裸露出来,那些鲜红的脏器不知还是否传递着血液或者跳动着,这种强烈的色彩撞击让萧鸢一惊,“我仗着自己的一身武功,带着弟弟去了北方,为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做杀手。她看中了我,把我买到了这里。”
“她为了让我的身体一直保持在全盛状态,抽走了我的一切,还联合一个傀儡师让我变成了这样。”唐楣将自己的双手伸到面前,注视着骨节。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法,我没有死,也没有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但我的身上多了这个。”
唐楣摘下自己斗篷的帽子,撩起自己散落在脖颈出的黑发。她的脖子上,或许就在她的要害上,留着一个用刀刻下的痕迹,是一只眼睛。
这种眼睛的标记倒是不难辨认,除了程阁主,萧鸢不知道还会有第二个人用这种东西。
“我见过有人被这种东西操控,失去了神志,变成了喋血的猛兽。”唐楣眸色暗下来,“这是一种契约,意味着我这一生只能归沉灵阁所有。”
“师……萧小姐你知道吗?她曾让我杀死你和你的姐姐。”唐楣握着短刀的手攥了一下。
萧鸢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一定是唐楣没有动手。她不问原由,只是静静听着。
她道:“我没有。我记得夫人与先生都曾说过,银凤观是学堂,如若一天,银凤观遭遇无妄之灾,所有弟子,不必为银凤观卖命。”
“我亲眼见它被火吞噬,本已是懊悔至极,又怎能伤害夫人与先生的孩子。”
突然,不远处一座房子毫无征兆地被一团鬼火撞破,木头哗啦啦散了一地,鬼火在空中放肆地叫嚣着。
可纵使这样,屋子里竟然出来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把一个人拖了出来。
“你疯了是不是!”这个声音很熟悉,萧鸢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愣,褚玉烟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夜行衣,鬼火照在她脸上,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