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在岚山镇使用这种禁术的时候一样,萧鸢的元气又被狠狠重创。加上刚才被水强行冲出法阵,感觉和离开无方阵的时候很像。
萧鸢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发丝凌乱,水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由于刚才憋了太久,萧鸢大口地吸气,每呼吸一次,口中就蔓延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阵有如针扎的感觉让萧鸢的手紧紧捂着脖子。
萧鸢现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一定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己是怎么从溧阳被弄到了这个地方,苏钦和唐柘和程阁主到底是什么关系,萧鸢已经没心思再想了。
趁着程阁主可能还没有追上来,萧鸢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撑起这具脆弱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跑了那么远,最终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冬天寒风有些刺骨,萧鸢身上的衣服又被血水和泥水打得湿透,风吹在身上寒意更甚。萧鸢打了个哆嗦,颤抖着手紧了紧衣带。
周围什么都没有,萧鸢越看越像岚山镇。但由于现在眼睛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不清,萧鸢不清楚,周身剧烈的疼痛和寒意第一次让她感觉自己已经无限接近死亡。
她的身子无意识地向后倒去。
不知过了多久。
“阿姐……”萧鸢无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好像看见那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温柔女子的身影,听见她唤自己的声音。
“姐姐……”萧鸢又低声唤了一句,似乎是因为喉咙流了血,又干涩疼痛得厉害,后面说话的声音低了很多,几乎是在小声嘟囔。
“轻风……”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萧鸢只觉得她的语调有些熟悉,可又听不清,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堵墙,音色都几乎扭曲变形。
终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鸢再一次幽幽转醒,这次,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家客栈房间的屋顶。
身上的疼痛没有明显的好转,但是不再像原来那样深入骨髓。夜色已经很深了,眼前的一切萧鸢看不真切。她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发现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