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提到这个,唐柘抿了抿唇,脸色不大好看,“此事有娄小姐,苏先生就不必担心了。”
“娄姑娘啊。”苏钦念着这个名字,“我听闻此人阴险狡诈,手段残忍,你与她相交,恐怕不为上计。你这身上恐怕不知又添了几处新伤。”
被说中了痛处,唐柘不自然地向上扯了扯斗篷的衣领,眉间染上几分不明显的愁色。
“唐公子,我比你年长,有些话,不得不说。”
“你与人相知相交也罢,与人联手做生意也好,是看对方品性、心性如何。你抱着歉疚之心,如何能交到益友呢?”苏钦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若说你技高一筹,手段比她高明,我也不便多言。可你明显屈居人下,任她驱使,你这又是为何。”
“苏先生,覆灭沈氏一事,娄姑娘承诺沈公子,原本是不会做的。可是她没有阻止我。可是……我背叛了她。”唐柘把腰间的那个狐狸面具拿下来紧紧拿在手里。
“你们之间没有白纸黑字做凭证。唐公子,你未免也太意气用事了些。”苏钦见唐柘杯中的茶水见了底,又为他添上。
“多谢先生。”唐柘没有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道了声谢。
“我本来不是为了说教你的。”苏钦道,“看你的境况也不需要我过问了。我还想问问,沈氏怎么样了。”
“您为何要关心沈家?已经覆灭的大世家,您更不应该关心才对。”
苏钦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覆灭,倒的确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在严氏做先生多年,与沈氏的关系一向不错,沈氏的大公子,曾是我门下的学生。我一直对这个家族敬重有加。”
“所以呢?”唐柘一手执着茶杯,食指顺着杯沿缓缓打转,似乎在观察苏钦眼里的神色变化。
苏钦波澜不惊,脸的轮廓在茶水升腾起的雾气里有些模糊:“我不曾想要加害于它,可是旁人的恩怨,也不是我能左右的。除了惋惜,至于旁的心思,都是多余的,我也不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