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我听说沈家没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呐!”
沈湘听到了他的话,脸色发白,手攥着衣摆,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那男子继续道:“想当年啊,我被沈沂那小子算计得天旋地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被套的死死的。你说说,我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就被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欺负成这样,现在想想真他妈好笑。”
罗梦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笑着,又为那男子倒了一杯酒。
那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现在好了,沈家没了。”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你猜我昨天看到了什么?沈家那两个小子在城北卖菜,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是好好上去羞辱了几句,他俩那叫一个乖啊。哈哈,你一个女人家,你不知道,真是爽快!”
罗梦澄点头称是。
沈湘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火在烧,摸出腰间金色的短剑,握着剑柄的手在抖。
那把剑终究没有刺出去。
萧鸢坐在酒肆里,手中执着笔,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窗外。
外面的树已经落了叶,成了光秃秃的一棵。现在天色暗了,更显得有些清冷。萧鸢感觉到从门外进来的些许寒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入冬很久了。广陵和溧阳的一切都很好,相安无事。沈浥和沈沂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挺了几个月,现下应当还住在济世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