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赛的酒店,淘汰赛的前夜……”商谢词的声音依旧不高,低哑的调子在寂静的房间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江挽晏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顿了顿,唇边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这组合,听着就像完了的。”
江挽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下意识地更紧地攥住了商谢词的衣襟。
“我明天会好好表现的。”江挽晏轻声说。
商谢词抬起那只缠着肌效贴的右手,动作有些凝滞,却异常坚定地覆上了江挽晏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挽晏同样因训练而粗糙的手背,那圈刺眼的白色绷带,此刻不再是冰冷的警告,反而成了某种无声的见证。
“没有这个意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像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又像在做出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目光沉沉地锁住江挽晏,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沉重的专注,“只是,这团火……烧得我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她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再次拂过江挽晏的唇瓣,带着药油苦涩的余韵和她自身干净的气息:
“江挽晏,”她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不再是“p神”的代号,而是剥离了所有身份、指向她这个人的存在,“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招惹一个可能打完这届就要退役的人?”
这不是推拒,也不是冰冷的现实提醒。
这更像是一道最后的闸门,一道由她自己亲手推开的、带着自毁倾向的闸门。
她在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同时,也将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对未来的绝望和此刻被点燃的微光,赤裸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江挽晏的心脏像是被那圈白色绷带紧紧勒住,又酸又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商谢词的坦白,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疲惫与自弃,像滚油浇在她本就熊熊燃烧的心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