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顶灯的光线从她头顶泻下,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却奇异地没有了赛场上的冰冷锐利,只剩下一种被倦意浸透的、近乎柔软的平静。

“还有事?”商谢词的声音不高,带着晚饭后的微哑,像砂纸轻轻磨过,在寂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江挽晏动了动唇,目光闪了闪:“你的手”

对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微微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进来说吧。”

江挽晏的心跳猛地撞在肋骨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房间,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异国都市的霓虹光影,隔着厚重的窗帘,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模糊而暧昧的昏昧。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药油清苦混合着干净皂角的气息,瞬间浓郁起来,无声地包裹住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黏在商谢词垂在身侧的手腕上。

那圈白色的肌效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刺目的封印。

“你的手”江挽晏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仿佛声带也被那无形的沉重压住了。

她咽了一下,指尖在身侧蜷紧又松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这点刺痛找回一点掌控力,“……疼得厉害吗?今天……比赛的时候……”

她语无伦次,想说的太多,挤到嘴边却只剩下这些零碎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商谢词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窗外的微光,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微微垂着眸,视线落在自己缠着肌效贴的手腕上,指尖无意识地又在那粗糙的边缘轻轻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