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谢词就算再怀疑,没有证据,以她的性格,也绝不会主动提起这种尴尬事。
这念头像一剂强效的麻醉剂,暂时麻痹了翻涌的羞耻感。
江挽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被子里探出头。
宿醉的眩晕感还在,但她眼神里已经强行凝聚起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在赛场上面对最危急的残局。
她需要“证据”来支撑这个谎言。
首先,检查自身。
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带着洗衣液干净的香气,显然被换过了。
是谁?
商谢词?
这个认知让她指尖又是一颤。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宿醉的难受,身体并无其他异样。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还好,没有更失控。
她像个精密仪器一样,动作略显迟缓但步骤清晰地起身下床,走向卫生间。
冰凉的水流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思绪似乎被强行按进冰水里镇定了片刻。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里,已经筑起了一层薄冰般的、名为“遗忘”的屏障。
“不记得了。”她对着镜子,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昨晚喝太多,后面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反复默念,像是在给一个程序写入不可更改的指令。
那些翻腾的情绪被强行压制、冰封。
推开训练室厚重的门时,江挽晏刻意放轻了脚步,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宿醉未消的疲惫。
然而,门内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