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刻意的忽略本身就是一种警告,一种无形的提醒。
——那道名为“商谢词”的边界线,比江挽晏想象中更难以逾越。
江挽晏只能把那点失控的、滚烫的、名为恐惧的关切死死按在训练服下,压进每一颗子弹精准的落点里。
她开始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去“问”。
sea在商谢词的指挥下表现出令人侧目的契合度。
他的狙击不再是训练赛里昙花一现的神来一笔,而正以一种沉静稳固的姿态,逐渐填补上oon离去后在远程火力上留下的那片令人心惊的空隙。
他沉默如磐石,锋芒却如同淬了暗火的钢钉。
每次sea在关键团战中打出致命一枪,为队伍撕开突破口后,江挽晏都会下意识地、飞快地侧眸去看商谢词。
商谢词通常没什么表情。
她的视线紧锁在屏幕上,嘴唇抿着,喉结偶尔会因为某个指令而无声地滑动一下。
她的右手会稳稳地悬停在键盘或鼠标上方,像蓄满力量的弓弦。
直到某一局紧张激烈的练习赛结束,sea在耳机里报出最后一个数据。
江挽晏照例侧目,却发现商谢词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像石子投入寒潭,微澜转瞬即逝。
她的指尖甚至极为放松地在桌面上轻敲了半拍。
——那是个非常短暂的、完全私人的、带着明确赞许意味的动作。
只有那一下。
江挽晏的心脏在耳机的隔音世界里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仿佛沙漠跋涉的旅人终于窥见一片转瞬即逝的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