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可能不准确,但是江挽晏自己发觉,自己好像很怕她离开。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商谢词是敬畏的,是队友间的信任,是突击手对指挥官的绝对服从。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被戳破心思的羞恼,还有此刻心脏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尖锐的刺痛……

仅仅是因为“怕麻烦”么?

商谢词手腕上那片颜色发暗的旧肌效贴,在她眼前晃过。那绷带下的皮肤,是否也像刚才被按压时那样,透出一种易碎的白?

她怕那双手不能再握紧鼠标,怕那道声音不能再发出指令,怕那双眼睛里的锐光被伤病磨蚀……

说到底,她怕失去她。

不是失去一个队友,一个队长。

是失去商谢词。

这个认知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混乱的思绪里猛地炸开,震得她握着水杯的手都微微一颤。

杯中的水晃荡着,映着训练室惨白的顶灯,也映着她自己骤然失神、苍白一片的脸。

因为她是商谢词。

所以她的离开,才格外令人恐慌。

而这份恐慌,源于在乎,源于……自己竟对此后知后觉的一无所知。

但是,她凭什么怕呢?

她有什么可怕呢?

oon退役自己不是也没什么太大触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