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将流理台分割成明暗两界,她盯着面包机喷出的蒸汽发呆,忽然被自己逗笑。

不是,你心虚个什么劲儿?

她摇摇头,单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握着牛奶打算出去,恰逢此时,门从外面被推开,江挽晏猝不及防地看到昨晚在露台见到的身影。

她袖口挽至小臂,带着个黑色皮筋,衣领扣子解开了一颗。

商谢词倚着门,拖腔拖调:“早上好。”

“早。”江挽晏下意识回道。

她看着商谢词,没由来又想起来刚刚那通电话。

商谢词懒洋洋地挑起半边眉:“怎么了?”

江挽晏也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你早上在和谁打电话?"

话出口才发现像查岗。

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轻松道:“哦,那个啊,跟家人的通话而已。”

“哦。”江挽晏应了一声,正打算说“那我先出去了”,突然被叫住。

“单吃面包么?”商谢词说。

江挽晏微微歪头,不经意地露出点疑惑:“嗯?还有牛奶啊。”

商谢词忍着笑意,说:“要加个煎蛋么?我给你做。”

江挽晏迟疑了一下,随后笑开:“好啊。”

煎蛋在平底锅里滋啦作响,商谢词握着锅柄的右手格外好看。

她指节修长,甲面透粉,薄皮下淡青脉络随光影流转蜿蜒。

油星在晨光里跃起细碎的金芒,商谢词握着木铲的腕骨微微凸起。

江挽晏倚着流理台抿牛奶,目光顺着她翻折的袖口攀上小臂,那里隐约浮着道淡青色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