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棂儿。”
伏棂在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轻轻应了一声,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像温柔的摇篮。
……
如此坐了二十多来天的船,就到了“江陵渡”。
江陵渡不愧为南北水路要冲,其规模远非泰和县码头可比。
目光所及,江岸线被密密麻麻的船只挤满了。
高桅如林,船帆蔽日。
此处既有“浮白”这般高大的货船,也有精巧的客舟、灵巧的走舸,甚至还有挂着异域旗帜的商船。
石砌的栈桥上人头攒动,赤膊的脚夫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如织。
商贩的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骡马的嘶鸣声、货物装卸的碰撞声,还有税吏的呼喝声。
伏棂指着岸边一处挂着“伏”字旗幡的大型货仓,“看,那边便是伏家在江陵渡的货栈和车马行。”
显然,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白潋站在船头,望着这比泰和县城还要热闹数倍的庞然大物,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船在泊位停稳后,跳板就放下了。
白潋和伏棂踏上了江陵渡喧闹的码头。
没走几步,一个穿着布衫、约莫四十出头、看着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便带着几个伙计快步迎了上来。
她露出一个恭敬却不谄媚的笑容,对着伏棂深深一揖,“二小姐,一路辛苦了。小的奉老爷夫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二小姐放心,车马都已备妥。”
她目光随即转向伏棂身侧的白潋,同样恭敬行礼,“这位想必就是白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