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伏棂。”
“东西给你了,你就得管我,管我一辈子。想把我踹走?门儿都没有,窗户也给你钉死。我这辈子就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踹一个试试,看你能不能把我踹开。”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用脑袋在伏棂膝盖上蹭了蹭,活脱脱一副“我就赖着你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泼皮无赖样。
伏棂彻底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打败了。
看着这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腿耍赖、嘴里嚷嚷着要赖她一辈子的人,伏棂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轻轻戳了戳白潋的额头,“傻不傻?快起来。”
“我不!”
白潋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固执地看着她,“你先答应我,答应我,不能踹我。要管我一辈子,吃穿住行都归你管!”
伏棂看着她这副又傻又执拗、还带着点孩子气的样子,“好,答应你,管你一辈子。”
白潋把全部家当“赖”给伏棂后,心里那点离愁别绪早被对未来的兴奋冲得七零八落。
该打的招呼她陆陆续续打了,亲近的人都知道她们夏末要动身去益州了。
不能再晚了,若是秋末去,河面冰封就糟糕了。
……
伏家小院里,最后一点行李也打点妥当,不过是两个轻便的箱笼。
白潋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住了三年的小院,一草一木都熟悉。
墙角那架葫芦藤,叶子已经泛黄,藤上还零星挂着几个小葫芦,但最大的大葫芦,早不见了踪影。
没错,那几个熟得正好的大葫芦,已经被摘了去,炒了一大盘葫芦丝,成了她们临行前最后一顿丰盛的“饯行宴”。
夏末。
河沿镇码头比往日更早地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