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秀秀还是不一样。
她年纪小,面对这样的“任务”恐怕只有无措和尴尬。
那点迷茫和自卑,像极了当初刚走出家门的自己。
这让她没法像对待吴员外那样,硬邦邦地甩冷脸或者立刻把人打发走。
归根结底,白潋烦的是吴员外那种带着算计的势利眼,而不是眼前这个懵懂的小姑娘。
“秀秀,就像这小苗,你得先知道自己喜欢在哪儿长、能长成什么样。你爹让你跟我们,可伏当家擅长的是运筹规划、精打细算,我嘛,也就这点摆弄土地的笨功夫。人和人不一样,强扭的瓜不甜。”
吴秀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我其实挺喜欢绣花的。”她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连自己都觉得没出息的羞愧,“就是绣得不太好…”
“喜欢就好。”白潋立刻肯定道,“绣不好怕什么?多练练手就熟了。”
吴秀秀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白姐姐!”
没一会儿,吴秀秀走了,白潋也没留她。
点完种子,覆上薄土,再轻轻压实。
忙完萝卜地,白潋没歇着。
这会儿王丫、张铁和张树生已经都来了。
“都到齐了?”白潋笑着打招呼。
“来了来了!”
白潋开门见山,指着地里说,“高粱耗地力,连着种,地就‘累’了。这时候种豆子最好!绿豆、黄豆都行,豆子能养地!”
“还有,”白潋又指着旁边说,“收了之后,也可以点一茬绿豆。这叫‘抢种一季’,多收一季豆子不说,地也养了!”
“这法子好!”张叔拍着大腿,“省得地闲着长草!”
“堆肥坑都封好了吧?”白潋又转向他们,“记住,没裂开缝之前别去掀。等开春,里面的东西黑乎乎、没味儿了,就是好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