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已足,方县令这才拆开伏棂的呈文,抽出纸张,凝神细阅。
厅内一时寂静,只闻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伏棂端坐如松,神情沉静如水。
白潋则坐在一旁,偶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县令放下文书,脸上已是明朗舒展的笑容,他抚掌赞道,“好!两位此份呈文,真可谓是名正言顺、实处着力、信字为先!条理清晰,谋划深远,句句切中要害!
“疏浚河道,畅通航运,乃县衙当前要务。你们能主动请缨,承担回蛇湾一段疏浚之责,并承诺雇佣本地劳力,解本官征夫之烦忧,此乃为地方造福的义举!”
“至于回蛇湾泊位经营权一事,此地位置紧要,关乎本县河运命脉,本官亦需为长远计,慎之又慎。”
方县令话锋一转,“不过,有伏家商誉在前、伏氏门风为凭,更有此份详尽稳妥、切实可行的规划在手…”
沉吟片刻,方县令朗声道,“本官以为,将此泊位授予二位,是极好的选择。”
“谢大人。”伏棂松了一口气。
方县令笑容满面,热情相邀,“两位若不嫌弃,便留下用了午膳再走吧?”
伏棂两人对视一眼,“承蒙大人盛情,草民夫妇却之不恭,恭敬不如从命。”
午膳并未在花厅,而是移步至县衙内一处更为清雅的一处。
菜品不算奢华,但明显是用了心思的家常美味。
这顿饭吃得气氛融洽,宾主尽欢。
白潋初时还有些拘谨,见方县令言谈风趣,毫无官架子,也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