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叩开女儿的院门,白潋竟穿着一身显然是在此过夜的常服。
后来再问白潋家在何处,答曰“附近另有居所”,可见白潋已经是伏棂这宅子的半个主人了。
伏棂的那份倔强,他们领教得刻骨铭心。
两年!为了逃开他们安排的一门婚事,她不惜远走他乡,整整两年。
反对?伏老爷心口便似被剜去一块。难道要再经历一次骨肉离散、肝肠寸断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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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伏夫人沉默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棂儿。”
伏棂动作未停,只微微侧过脸,“娘?”
伏夫人走近两步,心头百转千回。她犹豫再三,“娘问你一句。你们这样可想过以后?若是你爹执意要为难白潋那孩子,你又待如何?”
“为难她?”伏棂像紧绷的弓弦,“母亲,父亲。是我决定要留在这里,决定要走下去的也是我。”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你们若心有不甘、若觉愤怒、若觉无法接受——尽管来为难我就好了,尽可以骂我不孝,斥我离经叛道,指责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何必迁怒于她,费心费力去为难一个只是回应了我心意、又小心翼翼善待我的姑娘?”
说到最后,那刻意维持的冷静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巨大的委屈如同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她用力咬紧了下唇,唇瓣几乎泛出血色,倔强地不让喉头的哽咽泄出声来。
“你们在那样打量她、审视她、用各种言语试探她,觉得是她诱拐了你们不懂事的女儿,觉得是她扰乱了我本该有的‘正经’人生路时,有没有哪怕片刻想过,如果有人也像你们对待她那般对待我,你们又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