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白潋洗漱一番,随后抱起她那卷“家当”就钻进了卧房。
一看那雕花大床,再看看脚底下光溜溜的石板地。
她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就把薄被子往地上一铺。
“嗯,这接地气儿,踏实!”她拍拍被褥,一屁股坐下,对自己的选址很满意。
刚坐下不到两口气的工夫,伏棂就走了进来。
她一眼瞅见白潋跟个门墩儿似的安在外沿地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伏棂走到白潋铺盖边儿上,也没蹲下,就用脚尖碰了碰凉森森的地砖。
“白小掌柜…”她拖着点调子,像是琢磨什么稀罕物儿,“你这地铺打得妙啊。夜里寒气贴着地皮钻过来,比刚凿开的石板还吸人热气。你躺一晚上,明儿个早起手脚不得僵成风干腊肠?”
她眼尾朝大床那宽敞空处一溜,话风轻转,“挪上去睡。”
白潋盘腿坐在地上,听着“腊肠手”,心里那点“不能给主家添乱”的硬气,被伏棂给扎破了。
白潋瞅瞅身下冰凉的地,又抬眼望望床上那暖和位置。
伏棂说的,好像是有道理!
“诶,好!”她脆生生应着,胳膊一撑就爬起来,收拾好地上的铺盖,放好。
……
夜色浓稠。
白潋一动不敢动,总觉得床沿外边是万丈深渊。
静了没半盏茶功夫。
“白潋…”伏棂那带着刚睡着又被梦惊了似的、黏糊糊的小声音儿飘过来。
“嗯?”白潋立马竖起耳朵。
伏棂轻轻哼了个鼻音,像是翻了个面,窸窣的被子摩擦声朝白潋这边靠了一点点,“…往里匀匀罢,床板宽着。你半截身子悬空,掉下去砸坏了地板事小,耽误了明儿起新墙的活计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