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伏棂说了,红纸自备,她就收个五文钱的代写费。
这比陈平安收的便宜得可不止一点半点,陈平安恨不得收二十三十文。
找陈夫子写的,如今就更没几个了。但陈夫子不生气,他也不靠春节赚的这些钱生活。
连他自己,都想找伏棂写。
陈平安的那回事,他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因此对于伏棂,他倒也不会有不满。
他和陈平安的师徒情分并不深,所以从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这些事。
一大早,伏家外边就排满了人。
白潋不在这队伍里,她的那份,伏棂早就写好了。
还写了许多张不一样的。
像什么“耕牛犁破千畦绿,布谷催开万垄春”,又比如“抛石逗犬团团转,撒谷引鸡步步趋。小院生欢。”
白潋说,“可惜现在我还没买鸡,也没有狗,只有我。”
“你贴上去,今年会有的。”伏棂调侃她,“希望你家的小狗认得我,可不要到时候把我给赶出去了。”
白潋信誓旦旦,“怎么会?肯定认得。说不定缠着你,都不理我了。”
这十里村百户人家,每户写三对,也要写三百对。
但好在热闹冲散了疲惫,伏棂写得高兴。而且翠儿和小音会在身边帮忙,跟着认字,说几句话解解乏,倒也不大累。
在益州的家中,她也会给家里写春联,却不像今日这般开怀。
这里面混着些小孩。
许是家中大人忙不开,就让小孩拿着钱来排队。
有些站在旁边看不懂的,会问伏棂是什么意思。伏棂笑笑,就给他们用俗语解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