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是那么想,一饿了吃得还得多。
碗底的米粥清得能照见人影,糙米在汤里打着转。
填饱肚子后,白潋把碗筷一泡,把它们洗干净了。
外头的天已经擦黑,她摸黑给门前的水缸打满水,才拖着酸胀的腿爬上床。
脑袋刚沾枕头,就迷迷糊糊做起了梦,梦里漫山遍野都是冒尖的春笋,她背着鼓鼓囊囊的背篓,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潋就醒了,翻身坐起,摸黑穿上衣裳。白潋刚想出名猛地僵住了——昨儿救回来的信鸽还在屋里!
外头天还墨黑墨黑的,村里这会儿除了他们这群挖笋的醒了,哪有人能帮着喂?连鸡都没打鸣呢。
她往锅里添了瓢凉水,抓了把碎糙米丢进去。
火苗舔着锅底,她蹲在灶坑边,眼睛盯着咕嘟冒泡的粥,耳朵却竖着听外头动静。
粥煮得黏糊糊了,她舀了半碗,又从水缸里舀了瓢清水,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信鸽见她进来,扑棱着翅膀。
“别急别急。”白潋蹲下身,把粥碗和水瓢轻轻推过去,“慢慢吃,吃完好好歇着。”信鸽低头啄了啄,溅起的粥点落在她手背,温温热热的。
临走前,白潋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还特意用木杠子抵紧。
“可别乱跑。”她隔着门缝小声念叨,“等我挖完笋就回来。”
路过王婶儿家的院子时,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王丫兄妹俩在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