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很紧,她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子上。
每挣扎一下,椅子就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你胆子真够大的,带了群枪都端不稳的酒蒙子,就敢来南方……”
谋杀过于顺利,史长生的雇佣兵全都不在身边。
赌|博的赌|博,吸|毒的吸|毒,嫖|娼的嫖|娼。
“还是说——柳敬根本没考虑你的死活?”
史长生被火光照亮的瞳仁中,映出令楚星恶劣的笑。
恐惧,令人窒息的恐惧。
“智者不立危墙之下,史总。您的宿敌就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令楚星说。
宿敌……哪个?
燎原的火势逼近了,垮旧的建筑在头顶摇曳,声音令人心惊。
史长生看不见头顶是什么。
她的四面被火光照着,白花花银灿灿的。
“……谁?”史长生张了张嘴。
她的喉咙很干,几乎发不出声音。
“当然是李渊和。”令楚星说,“您还指望是谁?”
火光在史长生的双眸中跳动了一下。
白色裹尸布被一层一层揭开,她只看到一具暗红的、没有皮肤的尸体。
年幼的儿童。
她的妹妹。
如果有人提到李渊和,这是她第一个会联想到的记忆。
在她自己创办的孤女院里,零下四度的冷冻室,她当场晕了过去。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一经想起,她依旧会哭。
“您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宰一个小孩子,和宰一条小狗一样。你们谁也不比谁乐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