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不知道雪域打得怎么样了。
他可以再偷偷派人去看看,或许瓦格纳定的货,侥幸还没坏。
史长生终究还是让他让步了。
电话挂断,全息蓝光闭合成一道长线,消失在嘈杂的背景音中。
房间一下昏暗了许多。
史长生推着轮椅行到卫生间,打开古老的旋转龙头,渥了把冷水洗脸。
她希望柳敬能快点把瓦格纳的东西送到。
南方不太平,加上高强度的谈判,她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虽说朝不保夕是一种常态,可她也需要休息。
柳敬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摆平一整个军阀割据的联邦,显然十分不负责任。
这么混乱的地方,还因为柳敬的生意,得罪了不少人。
她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她现在只想回到北边,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躲起来。
“夫人,您的晚餐。”
彬彬有礼的敲门声。
低沉悦耳的女音,吟唱出并不熟练的几句南腔,史长生一怔。
自己没有叫服务呀。
“不好意思……”
简陋的房门被管理卡刷开,滴的一声。
史长生一阵慌乱,她的目光顺着水池、淋浴间、厕间乱找一通。
——她忘记在卫生间放手枪了。
眼镜放在水池边,镜片上溅到几颗水珠。
近视的史长生看不清来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侍者白色衬衫和黑色无袖背心的工作服……史长生张着嘴,甚至没有尖叫。
“史总——您的雇佣兵今天手气似乎特别好,经理说要赶他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