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声音很大,她似乎在提高音量掩饰心虚害怕。
她并没有感到难过,但也许是过于激动,泪水仍占据了眼眶。
她一边指控,一边努力忍着:“你的背后一定是她们……盲点……你……你是个通缉犯……”
颜挈像看戏一般看着蒋明,吊着一口气念完了在路上反复排练的台词。
“那又如何呢?”
颜挈从始至终毫无波澜。
她甚至预料到蒋明一吐为快后会掉眼泪,然后迅速伸手擦去,以掩饰脆弱的尴尬。
哭包。
“警司……会立案调查这件事情……你的账户流水……你的行踪……你逃不掉的……”蒋明抽抽噎噎的。
颜挈的冷静给了她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按着配枪的动作已然暴露了恐惧。
她发现,纵使自己掌握着真理,仍无法摆脱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刻骨铭心的支配感。
她的理智明白自己这次占了上风,但她的身体在本能地哭泣,本能地发抖。
就像那日,本能地求索。
月光晦暗,她样子实在没有骨气。
颜挈慢慢靠近她的时候,她甚至后退一步。
她有种错觉,这个女人在享受自己的懦弱。
相比起嘲讽,享受这个词更贴合她恶劣的表情。
“大功一件,蒋警官。”
颜挈讥诮她,如同逗弄一个儿童。
“去吧,现在就去告诉你们司长——你手里有个危险的通缉犯。”
蒋明没动。
她所期待的反抗没有如约而至,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任她揭穿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