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条子上门,我先走了,随时效劳。”
信号中断,颜挈消失在沉默的人群中。
楼底的争吵,在李渊和痛苦的梦境中,缩略成乱码。
病中体感冰冷,体温却灼烫。她下意识裹紧被褥,汗湿透半面床单。
冷得像梦中铁质的牢笼。
手铐紧锁嶙峋突兀的腕骨,颤抖的双手因为脂肪流失而更加苍白。
几乎透明的皮肤,印出纵横交错的静脉血管。
这双手的主人被罩在过于宽大的囚服里,头发剪成统一的齐耳短式。
凌乱。
伤口感染没有得到得体处理,女囚发着烧,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差。
“姓名。”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警察按下弹簧笔尾盖,在冰冷的、死寂的审讯室中发出咔嗒一声。
而另一个则站在旁边,背手监视。
“李渊和。”
李渊和。
女警潦草地写下三个字。
“供词与原先无差?”
“我没签过字。”因为激动,李渊和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眼底模糊,神智涣散,呼吸发烫。
女警的笔停下了,抬眼看她:“你否认一审陈述的事实?”
“我没承认过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