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微明的晨曦,花璃饶有兴致地欣赏她骤缩的瞳孔。
脸色苍白,惊惶狼狈,人面对死亡的生理反应,十分好笑。
枪声划破寂夜,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回荡在楼道中。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跑,求生的意志让她察觉不到痛。
双手之下的地砖变得温热黏滑,她尝试几次都摔了回去。
血……是血吗?
又一声枪响,夜归于寂静。
好日子,值得设立成节日,举国放假。
李渊和死了。
破旧小诊所里,消毒水味道刺鼻。
全息投影播放着新闻。
那位遗孀站在玻璃棺前,双手交叠,黑色长发挽起偏髻。
玫瑰颓败、珍珠纱网,半遮侧脸。
花璃眼尾微红,对着镜头,背诵何千写的悼词。
越背越快。
耐心有是有,但不多。
玻璃棺里苍白的女人,一身缟素。
棺底铺着薄荷,手中捧着淡蓝色干花,冷香逸散。
花璃身后,是黑色戗驳领西装的何秘书。
簪白玫瑰,低头看地,躲避着人群的目光。
她微显局促。
此时若哭不出来,怕有违忠心耿耿的人设。
履职又失职,尽职又渎职。
全世界都在光明正大地开香槟。
而何千只能在心下暗爽。
悼词的尾音落下的那一霎,相机曝光灯淹没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