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外。
她沉默。
想了想,姬玉说道,“小时候,嗯,小时候。”
冷盈笑起来。她笑出声,很是开怀。姬玉便释然了,能让冷盈开心,也很不错啊。
她甚至愿意主动走过去,凑得更近一点,欣赏自己留在墙壁上的画。
阁楼的床是窄的,小的,软乎乎的。
为了看得清楚,冷盈本就已经跪坐在窄小的床上,占据了大半个床的空间。
姬玉也要看得清楚,她就只能挤上来。
本就不富裕的床上空间更显拥挤了。
姬玉伸手去拉开窗帘,露出墙壁后面更多的小人画,她心无旁骛,一心想要再给冷盈献点宝。
“盈——”
挨得好近。
姬玉扭头,只脱口一个字,剩下的字又慢悠悠急慌慌滚回她的肚子里。
她和冷盈挨得好近。
这又与往日不太相同。
往日她们也睡过一张床,但那时候是寂静的,情绪是冷的,暗暗的,和月一样躲在不见日的地方。
可是今天……
但是此时此刻。
姬玉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们的脸颊贴近,近到再往前几毫米就可以碰到。
顽皮的太阳搅动着阁楼里的空气,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底色。
衣物交织在一处,手臂贴着胸脯,软和的床垫,颇有年代感的窄床,仿佛是一个不同于别处,不同于现世的幻梦,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太阳是如此慷慨,如此仁慈,如此不吝啬地播种祝福。
冷盈忽然想到,其实花儿也不是需要土壤才能开花的。
水培也行。
只要有阳光……
一样可以抽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