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盈洗漱完，全身散发着湿润的香气，“树叶音是当时录的吗？”

“……是啊。”姬玉靠着她坐下来，神思缥缈追忆，“当时觉得，这种机会很难得，鬼使神差录了音。嗯，没想到……”

“没想到后来我们变成亲密无间的挚友了。”冷盈笑起来，脖颈间的项链微微发光，姬玉的目光忍不住落到那儿去，看蝶翼随着冷盈的笑，在她的锁骨窝里晃悠，又滑到更上面一点的肌肤，飘飘荡荡，难以捉摸。

姬玉总结道：“这就是命运的缘分。”

“嗯。”冷盈轻声回应她，“谁能想到呢？缘分如此奇妙。”

将跨着大洋距离的她们牵在一起，又作了风筝线，要姬玉这个风筝心甘情愿飞了回来，回到故乡的土地。

或许是今夜提到了太多过去，冷盈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姬玉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她没有就着冷盈的话题往下说了。即使今夜的月色正好，如果她们聊天的话……也许能够收获一些从未未取得的进步……

姬玉自愿放弃了这种可能。

她也轻轻声和冷盈说：“晚安啦，盈盈。”

“要做个好梦。”

冷盈朝她微笑，眉眼盈盈的水光，每当这种时候，姬玉总是会油然心生这样的感受，盈盈两个字格外衬她。

是水做的美人，偏生含冰的冷。

而自己……

姬玉忍不住地战栗。

那是激动。

而自己，则是这茫茫冰原上的偷渡客。

偷渡来一点火，慢慢将冰融开了一个口，变成蜿蜒的溪流，盈盈反着冰的冷光，漫漫荡过这儿。

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一反常态的更加壮大了。

她从偷渡客，变成了与此地主人志同道合的同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