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逸晃到眯眼,顿时,熟悉的人和影子,一齐从黑暗中现出原形。
睡到半饱才更累,沈一逸乏力地靠在沙发上。
轰隆隆,轰隆隆,两声巨雷。
跟着雷声一同朝她涌来的,还有秦落那句“找他”。
沈一逸好似受到了蛊惑,她指着斜方的单人沙发,暗声说道:
“那有个影子。”
秦落刚走到客厅中间,层薄光斜落在地毯边缘,故事像一口被掀开的静默枯井,正在等着人跳入。
她正好和空无一物的单人沙发排排站。
顺着沈一逸的指尖,秦落目光越过沙发,看向静悄悄的大门口。
眼前分明什么都没有。
秦落吓得楞在原地,耸肩躬身,后脊发凉,“什么影子?你别吓我。”
沈一逸看着沙发上的轮廓,死死盯着他,用手指着他那滑稽的鬃毛帽子,“我妈去世之后,我就总能看到一个影子,他现在就坐在这,正在看着我。”
荒谬。
人对不信任的想法下意识会觉得荒谬,但不过几十秒,荒谬变得可怕起来。
秦落赤脚踩着地毯,蹲在沈一逸的腿边,朝空荡荡的沙发看去,“每天都能看见?”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