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逸能听见朴峥在旁边给领导吹耳边风,“封不封不是关键,关键是解救人质,小沈大部分判断都是对的,她这边有群众基础,有凶手背景,掌握的信息比咱们多。”
领导对着朴峥不耐道:“先去调点技术科的来,之前不是有参加网络安全虚拟反制的人吗?都赶紧叫来研究研究。”
电话被老耿接到手,他更心烦。
“你怎么…”他长叹一口气,“不是都被回避了吗,怎么还卷进这案子里了?”
“那人是我朋友。”沈一逸直言,“老耿,我们最好尽力,救不出来,咱俩都没好处。”
老耿被话梗住。
沈一逸脏话对着同事说不出口,挂电话之前暗声道:“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林普平还知道抓人要紧呢,当官的倒是避之不及…”
电话挂了,周遭还是乱糟糟。
尤其是李鹏,还在电话那头响应这领导的安排,沈一逸听他话里的意思,是上头协调了周边市局的消防大队一同进山,省里的刑侦团队也正同步往这里赶。
人多总归是好的。
沈一逸瞥了眼秦落,秦落坐在椅子上弯身讲着电话,看起来已经失去表情管理,丧红着眼。
她知道刘佳对秦落来说很重要。
秦落在写给她的那些信里,三两句就要提到刘佳,不管是北京还是南京,是罗格斯还是读书会,都是刘佳陪她成长起来的,长久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自从当了法医,她便很少共情,血肉疼痛只存在于自己的噩梦之中。
可现在她能感受到秦落是痛的。
沈一逸不会安慰,哪怕心疼的话就在嘴边,她指尖紧紧捏着手机,又一次点开了直播。
只有救下刘佳,才能停止疼痛继续扩大。
仔细观察着屏幕里的人,呼吸起伏均匀,偶尔扭动的动作也有力量,身上的衬衣虽然有了褶皱,但起码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