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逸甚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蜗时产生的低响,她不能移开注意力,注视着那颗尖锐的针,期待它能扎破这个袋子,于是开始呼救。
“秦落…”
她得到了援助,一个更浓的吻。
冗长焦灼的夏日总令人讨厌,沈一逸讨厌发热,讨厌去看妈妈,讨厌夏天夜晚来的很慢父女二人吃完饭对着白墙发呆,沈钦文总忘记冷冻西瓜,拉开窗户痛骂路口大排档彻夜喝酒的男人,直到秦落到来。夏日被赋予了宽容,记忆才开始有了绿豆沙冰棒和菜市场,暴风雨也变得安静起来。
“秦落。”
秦落看着沈一逸情难自禁地发抖,指甲在肩胛留下一道长痕,于是她提高了自己的灵活性,并静静欣赏自己能让她哼个不停。
“要到了?”
沈一逸反应迟钝,到哪去?她只觉得幻觉里尖锐的针扎穿透了玻璃罩,一大股新鲜氧气涌进来,鼓鼓囊囊撑得她想打嗝。她必须得抓住什么,因此不能松手回抱着秦落,耳边是秦落送来的表扬,什么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回落之前,这些都不重要要。
她现在只想咬死秦落,或立刻电话给宏自光骂他傻缺,锤爆走廊拐角的吸烟桶,最直接的是想买个大声公,用超市进门会吓人一跳音量对着秦落喊:知道了知道了,做的很好,希望你下次光临。
甚至也想吸一根事后烟。
原来,她意识里是如此偏执,暴力,破坏力很强。
她发现,自己比秦落更偏爱这种过浓的感觉,可以撑得她想死,厚厚一层,谁也逃不开。
她还发现,原来影子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