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 唇齿间微凉的泡泡, 颈间柔软的味道都消失不见。
代替它们的都是新的想象。
秦落和宥柠…
原来她不是故意。
想象化成恐惧, 具象到实处是沈一逸半夜起床换了套新床单,以及身上的t恤, 折腾了好久才肯睡下去。
什么梦也没做,断断续续睡到清晨四点。
这些年伏案工作, 剖起尸就五六个小时, 腰部损耗严重,家里又是小床太软,阴雨天一催化,沈一逸醒来时腰酸背痛,坐在床边缓了好久。
天还没亮, 街道湿漉漉的。
「我喜欢她,但她和别人接吻了!」
…
「那天明明说好了要去剧团接她, 为什么没去!」
影子不停地在旁边重复…
沈一逸垂头搓脸,人发疯的时候只有情绪, 事后冷静下又都是后悔、紧张。
昨晚是真的疯过头了。
她眼前浮现沈钦文昨夜的表情,是不可一现的愤怒,唉, 她那儒雅的爹不知得气成什么样子,回房后竟没喊自己起来吃饭。
嗯, 肯定是气晕了。
沈一逸叹气,她打算趁沈钦文没醒溜回上海,留出距离给彼此消化,她相信过段时间爸爸会想明白的。
她这样想着,起身推开房门。
谁知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是颓废的身影,倦而困乏的仰靠,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茶几上很凌乱,除了左边一沓报纸,还有厚厚的几本笔记,搁在本子上的是一副她未曾见过的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