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耽误沈一逸睡觉,见女儿去洗澡,秦落也没有要和他聊天的想法,早饭吃完就拿着钥匙出门了。
吹风机在响,秦落这次穿着合身的睡衣坐在床边。她没想到十六年过去了,竟还能和这个场景再次重叠。
她三十五,又睡回这张一米五的小床上。
秦落侧身躺下,被单味道没变,她枕头在记忆的余温里,回味这些年被剥离造成的痛觉。
是离开小镇的痛,抛弃家庭的痛,剜掉初心的痛,是她明白离开的理由却又不舍的痛起来。
她的大病好像不会痊愈了。
于是秦落开始悲痛的哭起来。
沈一逸没给房间装遮光窗帘,她喜欢早睡早起。上午九点正是光线最充足的时段,所以她推门进来时,能清楚地见到秦落缩身躺在床上,安静的睡姿像她猜测的那般。
她调整了空调温度,随后从床尾爬上了秦落预留出的位置。
沈一逸轻车熟路地钻进空调被里,渴望睡眠的大脑终于得到了舒适的环境,她额头贴靠秦落的背,手搭在侧腰上轻拍。
像是安慰,“一切都会过去的,睡吧。”
秦落脸上的泪还没干,就被对方的话戳透,秋天的旧伤在今年的八月复发,她反手捏住了沈一逸手腕,贸然地翻身。
她原本想问:我们不是刚回到过去吗?
房间到处都是光,秦落却被影子垄断,她也想躲进怀里,学习楼住一个不会弯身的腰,当人面哭得颤栗。
但她的大病好像不会自己痊愈了,所以只能选择自己缝合。
问不出口的话变成实际行动。
也是在这张狭窄的床上,阳光洒进来,秦落松开手腕,改成捧起她的脸,回到过去,让故事继续。
第61章 轻重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