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小区路灯没亮,她也没瞧清楚郭瑞的五官,想着不过是高中时期的面相,如今看清了,又被吓了一跳。
不仅秦落变了,郭瑞也变了。
沈一逸拿出了当初和秦落重逢时的台词:“感觉你变化很大。”
两人面前的金属有反光,虽然人形歪歪扭扭,但却能在缝隙中探索到质变。
郭瑞真诚的问:“是吗?”
“嗯。”
沈一逸很少直接夸人漂亮。
对她而言,漂亮是一把修饰的量尺,和她剖尸时用的卷尺没有什么不同,只能用来量化人的五官,让样貌脱离出人,变成某项合格的附属条例。所以她只有在夸人夸不出词汇的时候,才会选择用漂亮。
但郭瑞却是实打实地漂亮。
秀发高盘在头顶,身上是一件普通的睡裙,一张纯素颜,没有额外的修饰,去但却能让视觉毫不费、心甘情愿地在她身上停留。
“你变化也很大。”郭瑞大胆地侧目,“感觉比以前柔软了很多。”
“我吗?”沈一逸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用“柔软”来形容,被逗笑了,“哈哈,我以前是什么很硬的存在吗?”
电梯开了,郭瑞道:“放在以前,你只会回我一句哦。”
高中,一个难以回望的地狱复合体,充满命运讽刺的安排,随着往后人生承载的痛苦越多,重返高中的悔意也就越强,最原始的记忆被遗憾榨干了汁,滴滴分明,滴滴清晰。
沈一逸耸耸肩,走出电梯,对记忆幽默地callback:“哦。”
郭瑞笑的肩膀在抖,轻轻推了一把沈一逸,“比这个严肃多了好嘛,明明是,哦!”
不过是十几秒的电梯,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郭瑞轻手轻脚地开了门,随后找了双拖鞋给沈一逸。
她指了指卧室,“秦落在那个房间,你现在要进去吗?”
沈一逸咬唇思考半秒却说:“哪有洗手间?我先去洗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