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沈一逸捞了两小片笋,把碗端放秦落面前,紧接把勺子递了过去,“给,勺子。”
沈一逸缓缓坐下,捏着筷子看向秦落,“赶紧吃吧。”
秦落今天坐了主位,刚好她还是这个家的主人,椅背抵住她疲软的脊柱,对面温柔的沈一逸,触发了她没来由的疲惫感。
秦落拿着勺,对着汤碗愣神,她身体里另一套语言体系又开始作祟。
从秦落二十岁开始经济独立,到现在三十五岁轻松实现了财富自由,单和高中班级里的老同学比较,她已经算混的最好的人。
但学生时期父亲被药厂裁员对秦落影响太深,姜妍嘴里念叨了二十多年的的生活危机,导致她总怀疑自己的成就是否能永久性停留。
她每日都危机感爆棚。
每每秦落为事业焦虑,刘佳就总拿她的感情生活开涮,说她三十多岁搞无性主义,只有精力旺盛过头,才会为了宏观愿景东奔西走。
从本质来看,但凡秦落有个家庭归属,都不至于像现在如无头苍蝇般地乱撞。
「人啊,总得找个归属,回归到平庸的幸福里去。」
以前秦落对刘佳的话总嗤之以鼻。
家庭从不是她的选项,写作才是。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秦落选填了学校,她也没管父母的反对,选择了南方城市,报考了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