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澎湃的爱欲节选、一借心头之恨的报复, 这些故事从悲悯和创伤中偷窃性感, 摧毁高高在上华丽的尤物, 破坏带来的死感总能让人沉溺。
谁都逃不出这个框架。
不管是角色, 还是人。
所以与其说她写正在经历苦难的人们, 不如说她只是写了一条关于明天的备忘录。
秦落好想停下。
写作这些年, 她随时随地感知这些衰败的遗迹,捕捉生命里微观, 她不得不观察每个人,包括她们脸上的纹路、睫毛长短, 以及惺惺作态的眼泪。她听有人吟唱不甘, 她看人种下渴望。甚至她分不清对方是在呐喊还是伸冤,就能给予同情和理解。
共情是她的天赋。
一条在泛滥泥洪中细弱又坚固的绳索,绑住了她。
生命每日都有泥石流。
她想过停下。
她深知只要关上窗户,一切就都听不到了。
倪大姐的女儿能不能活,困在山里的小孩能不能念书, 离婚后没有经济来源的单亲妈妈,以及罗格斯打扫不干净的男厕所…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秦落趴在沈一逸的肩头, 手紧搂住对方的腰。
“嗯…秦落…你同事在看我们。”
“不用管他。”
拥抱在秦落怀里不断被加压,深深、牢牢地锁住。沉重的肉体得以支撑, 喉咙里两套语言系统被关了静音。
周围没有纷扰。
秦落觉得她再也不需要寻找答案。
她似乎是在央求,“抱一会,等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