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轻笑着撸起袖子,二话没说直接攥紧秦明辉的衣领,两个拳头抵在喉结处,用压力顶迫他挺直身子。
徐涛长得矮,还没秦落高。但他以前是个运动员,相当于练家子,“当着女儿的面打老婆的人我头一次见,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带你去警局。”
说完,他还扭头道:“秦落,这里没你们小孩什么事,你带沈一逸去车里等着。”
秦落听这话,看了眼门外的沈一逸。
沈一逸正蜷缩着身蹲在地上。
而她一扭头,差点被掐死的姜妍正趴在沙发上边咳嗽边干呕,满脸涨得紫红。
狼狈不堪的家庭被彻底撕成了碎片,尖锐地朝秦落撞去。
她被撞的一阵头晕目眩。
那天中午徐涛送秦明辉去了医院,沈一逸坐在院子的地上沉默,外婆扫着满地玻璃渣,而姜妍靠着秦落的肩膀落泪。
秦落听着姜妍的道歉,在眼泪中忏悔的道歉。
秦落觉得自己悬浮于空中,知觉断裂,四肢瘫痪,她强悍的共情力在自家领地被屏蔽,她对母亲的谅解永远冷冻在被抛弃的童年里无法化解。妈妈的眼泪对她而言充满了戏剧性,又或许带上某种阴谋的意味——是俘获、是寄生、是剜不掉血肉。
秦落累了,找了个借口离开,“妈,我去看一眼同学。”
沈一逸坐在凉台的凳子上,她用手捂着脸,似乎惊魂未定,秦落挨着她身旁坐下,两人在热风中无言。
秦明辉的头缝了三针,由于身上没带足够的钱,还是徐涛给他垫付的医疗费。在就医的过程中秦明辉从徐涛嘴里得知沈钦文出了车祸。
尽管他从未插手过秦落的学习生活,但他经常能从母女俩嘴里听到的沈家的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和老婆那点破事还惊动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