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特意给沈一逸买了海鱼,排骨,还有拿手的冬笋炒香干、什锦菜。
她不止一次在家长会上听到沈一逸的名字。都是关于成绩突出,品学兼优,最关键这孩子家境也好,光是给女儿补了半学期课,秦落成绩就突飞猛进。
姜妍眼光放的低,左邻右舍的孩子读完大学基本都回乡工作。
大学同学都散落五湖四海,哪能有高中同学坚实可靠,更何况沈一逸爸爸还是个小领导,小城镇有它独特的社交规则——同学就是未来的人生资源。
饭桌上,姜妍用干净的筷子把鱼籽挑出来放进沈一逸的碟子里,“我知道你们这帮小孩不爱吃淡水鱼,嫌腥嘴,阿姨把精华都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助秦落补课。”
秦落沉默地盯着那鱼头,和空洞的鱼眼睛对视。
她很少听姜妍如此客气的讲话。
秦落的心悬在喉咙里,母亲说的每句话都能让她感到噎喉。
姜妍和秦明辉在外务工十多年,放弃省城工作回家照顾秦落,在她初三上学期。
他们嘴上说是为了照顾中考的女儿,但秦落后来听说是爸爸的药厂裁员了,她爸妈在厂里闹了阵,拿了不少安置费才回了丰江。
秦落还记得那天在家里见到姜妍穿着围裙,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妈妈嘴里说着快洗手来吃饭,她却连句妈你怎么回来都讲不出,所以…更别提母女俩能有什么愉快的童年记忆。
这些年,姜妍每每在外人面前提到母女之情,总会讲些无痛无痒的生活琐事。
秦落共情不了,听的格外厌倦。
因此她难以判断饭桌上下一句话,会从姜妍嘴巴里蹦出自己哪件糗事。
不论哪个,秦落都不想让沈一逸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