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文冷静道:“那你们就看着处理吧。”
说完他拉着沈一逸的胳膊走了。
父女俩出了门,谁也没开口。
沈钦文乏沉的呼吸,一路沉叹,他是既疼在心里,又恼个不停。
他当然理解女儿的痛。
韩城胆敢当着他面这样说,自己都会忍不住给他一耳光,更别提被噩梦缠身的女儿。她被人贸然揭开伤疤,揉挤脓疮,怎么会不伤心难过。
但这件事他又没办法轻易宽恕。
做人要守法遵纪,一言不合就伤人,一不顺心就搞破坏,甚至不惜动用暴力去消化情绪,未来该如何自处,如何与他人交际。
这不是小事,是天塌的事。
是如果徐梦听说,会谴责他没把女儿教好的大事。
“爸,对不起。”
沈一逸跟在父亲屁股后面道歉,“这事是我不对。”
沈钦文仰着头,女儿的道歉让他心揪,让他回想起那天蹲在血泊里的女儿,她当时只有九岁,在没有妈妈的第一个夜里,和他说了整晚的对不起。
他闷住泪,一个劲儿超前走。
“爸,我不是故意打架的,我只是想阻止他犯坏。”
“我只是想阻止,想趁还能挽救之时,阻止一场噩梦的延续。”
沈钦文用手捏住眉心,顺势用掌心擦掉隐在眼眶里的泪,“嗯,知道了。”
“对不起,爸爸,真的对——”
“沈一逸!!”
焦急的呼喊打断了沈一逸的话,她停下脚步,闻声回头。
秦落和刘佳站在校门口的花坛外朝她招手,随后秦落急忙跑来,眼神在她脖子周围寻找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