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逸怔着。
那个让郭瑞会感到疑惑的问题, 她在今夜突然给不出满意的答案。
她们当年如果没分开会怎么样?
她想如果当年没有拒绝秦落, 那今晚会是她来做饭, 她会喂秦落吃下那颗葡萄, 也不用讨论自己该睡在哪个位置。
秦落的身上会沾满自己的味道。
“你睡我的被子就好。”秦落说道。
“谢谢。”
“你先睡,一会工作完我再睡。”
秦落转身轻言, 手在空调面板上按了两下,她调低了室温, 随后按下窗帘开关。
沈一逸朝床内侧走去, 阳台外的江景被智能窗帘缓缓遮盖,只剩头顶一束暖光灯。
她扫了眼秦落的床头,床头柜上叠放了几本书,最顶上是秦落还没看完的。
秦落和以前没差别,总爱在睡前躺着看书。
这样对眼睛不好。
等沈一逸带着回忆掀开被子躺下, 消失的秦落抱着一床新的被子走回卧室。
秦落把新被子放在床的外侧,等铺好后对沈一逸道了句:“晚安。”
沈一逸糟心地闭起眼睛, 四件套里到处都是秦落的木兰香,紧裹着她, 她没有回答。
秦落走到门口关了灯,房间只剩下一缕微光,随后她伸手关了门, 屋内便满满滑向颓势,陷入漆黑之中。
沈一逸不会失眠。
自九岁开始, 她的人生就只有浅眠。
她的耳朵能在睡觉时听见门外的声音,以便她预防任何意外来临,不管是楼下的猫叫,父亲起夜,还是陆诗邈饿醒了起来找东西吃,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