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老同学记得聚一聚,过年也能一起回丰江】
老沈:【你们高中那么要好,在沪城也得相互照应】
沈一逸:【我们会的,爸爸。】
沈钦文又在微信上给女儿转发了很多长文,关于修养生息,关于调节情绪,最后还有两条关于强迫症的。
沈一逸沉沉地呼吸,随后伸手打下:【会看的,我要下班回家了,不说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想赶走胸口的沉闷气压,她用眼神扫着秦落的客厅,想要转移走父亲带来关怀压力。
秦落家的客厅是下沉式,书房正对着沙发属于半开放,走廊和凿空的墙面有扇可推拉的木门,拉一半能看见客厅,拉掉全部木门能把客厅和走廊全部挡死。
沈一逸扫荡着,看到一半目光停了。
她的注意力被原木桌给留下。
那张桌子很长。
很杂乱,很无序,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桌子上零散着摆放颜色不一的杯子,尺寸不一杂志和书,以及多种杂物,它们堆叠在一起,像是扭曲着撑爆屏幕的俄罗斯方块,即将要崩塌。
旁边地毯也到处都是书,甚至还有没合上、岔开腿的书。
沈一逸两个手按在沙发皮革上,抑制想要去收拾的冲动。
这种感觉并不多见,沈钦文从10岁开始,就带她去医院做各种行为、认知治疗,所以从她进入集体生活后,她都能克制住不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作出纠正行为。
就算看到别人很脏她也能保持平缓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