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坚信沈一逸出事了。
况且对方是哭着打错电话,她能打错给谁?除了打给自己,她不信沈一逸会愿意打给别人。
秦落情急之下找补理由,“我正好有剧本上的问题想问你。”
就算对方不说话,秦落也坚持不懈,“你方不方便把地址给我,我来接你,你吃饭了吗?饿吗?”
“没吃。”
沈一逸鬼使神差地开口,回答完又怪责自己多嘴,“不饿。”
周遭安静,那极速拢靠的黑雾被秦落吹散,冰凉的手能感受到回温,颈动脉上的血也不再上涌了。她现在依赖这针止痛剂,和去急诊的胆囊炎患者一样恐惧复痛。
复痛是精神历劫,她短时间内无法承受第二次。
“一一。”
秦落语气轻缓,“让我来接你好吗?”
沈一逸靠着玄关柜闭上眼睛,图腾柱上摆满了糖果,吃下去就能压盖五脏里所有的苦涩,左手边是炼狱受刑图,右手边是天堂女神像,她今夜好像别无选择。
“好。”
秦落没预料到沈一逸没给她设置什么九九八十一难,竟让自己轻松把她约到手。
“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秦落讲信用,不管沈一逸住的地方是否跟她隔了个黄浦江,她定会踩穿轿跑的油门,第一时间赶到。
但…在出发前,她还得先解决好手头上的工作。
挂了电话,她立马开始整理思路,今天的救助会后没有拍摄,只是座谈形式,所有后半截的关于她的读书分享可以替换。
还有一个小时,她得找个最近的人来替自己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