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逸闭眼将通话挂断,随后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砰——
阿特罗彼斯举起长剑,砍出破坏地巨响。
沸腾的血液开始过浓,发酵,有什么隐患在漩涡里垂死挣扎,她撇过头看向椅子,模糊又斑斓的影子便一起转身。
沈一逸低头看了眼腕表,如影随性。
距离秦落离开仅仅才过了12分钟。
第20章 她开始过浓
她看向它。
看向九岁后在身体里生长出的影子,刚刚它消失了十二分钟。
沈一逸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掐拧着瓶盖转两圈,擦擦放回桌面上。
她觉得擦的不够好,于是又拿起来喝一口,严格地再转拧两圈,再擦一次放回去。
还是不行…
但沈一逸强行撇开头,伸出去的手紧紧捏在瓶子上。
甚至她为了抑制住刻板行为,塑料瓶被捏的扭曲变形,指尖微颤。头顶上方的铁笼正套住她,她被囚禁在危险之中,和血淋淋的影子同处一室。
她思维正被恐惧所胁迫。
她不想喝水,但那瓶水没有拧紧,看起来很脏…
但如果不拿起来、不拧紧瓶盖,擦干净它,没有出现解救性质的行为动作,那身体即将迎来一场灾难。
而且是巨大的灾难,会渗透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沈一逸强行停顿在这个动作里,身旁的影子接二连三的催促她再喝一次。
自从母亲死后,她便习惯了它长达二十多年的驱使,仿佛在迷你斗技场里搏命,她次次都输,于是便次次投降地去洗手、擦拭、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