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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刑侦] 鱼宰 1087 字 11个月前

她笑起来的面容算是灵动,没什么斑点,但班味很重,拖着眼镜的鼻梁没有杂志画报上看起来那么挺。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平静,流入人海的平静。

秦落吊带里是真空。

贴身的面料就是为了勾勒身材,卖衣服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想让她去展现隆起。

但充满疼痛的凸点,仍旧需要用盖、罩等字眼的衣服掩住,才不会露出原始人的马脚,诱惑那些自称掌控理性的兽掉出眼珠。

她十七岁时是如此讨厌这个部位。

发涨的硬块在周围眼睛里晃来晃去,总有人在暗地里偷窥。于是她羞耻地缩起肩,假如在写作业时胳膊不小心碰到,她心底会涌上酸臭味,扭捏作态地恶心。

她那时也会发出疑惑,为什么没人去盯男孩的裤裆看。只因为它长在下半身,没有自己上半身隆起明显?

可它既长得不明显,又为什么要她把双腿并拢?她那时还没有勇气去质疑这个逻辑漏洞。

以至于她喜欢上沈一逸后,便更加厌恶自己扭曲的第二性征。好像她身体残缺了,有人剪掉了她愤怒,浇灭了青春期澎湃的大火,规定她只能害羞。

秦落转身,赤脚往卧室走。

她在家里永远赤脚,偶尔凌晨四点没睡她也喜欢不穿裤子,只穿件吊带在客厅里踱步看书。

她没有特殊的裸露癖好,也不关乎gender-free、穿衣自由,她只是正在擦除那些规训的痕迹,努力表白十六年来自己所有努力。

只是秦落耗费三十分钟,才翻了10页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一逸,尽管这位文坛的新晋作家写的是乡村鬼魂题材,她也依旧能在鬼冒火的坟头想起沈一逸。

是既讨厌又喜欢的想她。

这个念头蛮横让她把书扔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沈一逸涂写过的剧本,上面有她的笔记,是她今天唯一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