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课,作别霍祥。
课照例不听,但是逃的少了。
窗外秋雨淅沥,伏在课桌上看雨滴从玻璃上流下,在心里给雨滴赛跑。
“6班胡一在吗?去趟教务处。”一个学生在门口喊了一声。
我迷茫坐起,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
没听错,确实是喊我,叫我去教务处干嘛?
一进门,班主任,几个老师,还有程双言,站在狭小的办公室里。
气氛剑拔弩张。
“胡一你来了?”班主任招手,要我进去。
“休学这件事,你可要考虑清楚啊。”班主任苦口婆心看着我。
一盆冷水迎面泼下,我看向程双言,她双手插兜,看着面前一沓材料没吭声。
“我不休学,谁说我要休学了?”声音很大,看着几个陌生老师说。
几人对视片刻,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拍拍我的肩膀。
“生病了确实不好受,你姐姐刚才也把你的情况跟我们说了,没事的,只是比别的孩子晚上一年学而已。”
一把甩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人:“我没生病,谁说我生病了?你们评判人生病拿嘴评判?”
没人说话,几人交换出一个怜悯的眼神。
我扑向桌上的一沓材料,在一页页休学申请材料中,看见了一张精神病医院的诊断单。
患者胡一,女21岁,确诊精神分裂症(中度)。日期是昨天。
昨天是休息日,我不在学校。
心慌,窗外雨声霹雳作响,我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心跳如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