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时有些心虚。
柳愈来回扫了我们几眼,很善解人意地沉默了。
程双言脸色不好,不敢招惹她,放下箱子,就冲她喊。
“回去吧姐,我这周不回家了。”
几个没眼色的室友还要接话:“胡一你跟你姐关系真好。”
“真羡慕啊,妹妹都这么大了还亲自送上学。”
一句接一句,程双言脸色越来越黑,我不敢说话,只能僵硬地假装收行李。
半晌,程双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周五放学我接你,回家吃饭。”
没人注意到这尴尬的氛围,几人都沉浸在姐慈妹孝的氛围里,只有柳愈靠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
“你跟她怎么回事?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柳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叼着烟转头看她。
天台风大,柳愈戴着卫衣帽子,发丝纷飞,看不清表情。
“走得急没跟你说,就那样呗,勉强过。”冲她笑笑。
又问:“我走了你怎么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一直憋到现在才问我。”
“我怕她监控你的手机,有些事情只能当面说。”柳愈走过来,拿掉我手里的烟,抛下天台。
“哎!没灭!”急忙低头去看,已经不见了。
只好期待小小的烟头没能燃成火灾。
“不想着丢个火把下去都着不了,想着扔个烟头也能成火灾。”柳愈笑笑,靠在我旁边。
“你什么意思啊?”我有些不爽。
不懂她的意有所指,也许程双言说得对,我真是文盲。
“上次劝过你了,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柳愈叹口气,很真诚地看着我,眼里没有指责,只有痛惜。
“我执迷不悟什么了?她本来就是我姐,难道要我跟她断绝关系出去要饭吗?”心里憋着火,何苦指责我?为什么没人指责程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