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褚看着她脏兮兮的一身,突然就没了兴致,推开她,皱眉道:“别碰我,脏死了。”和沈姒第一次上马车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当时沈姒只是穿的破烂,还说不上真的脏。现在让她碰,她真的下不去手。
沈姒有点尴尬,脏也是没办法,况且要不是她把自己揣下马车沾了一身灰,一路要跟着马车的速度赶路,还不至于这么脏乱。
“等到了地方,你给我洗干净点,一身臭怎么伺候本将军。”洛褚架子出了名的大,谁让她从小就跟着那些军队里的糙人一起长大呢,行为作风和寻常人家的女子差着十万八千里。
沈姒软绵绵地“嗯”了一声,还是好声好气问着:“给您上药还是可以的吧,大人,车上有药吗?”
洛褚不耐烦“啧”了一下,“还不至于。”
沈姒泄气“哦”了一声。
洛褚从小习武,行兵打仗,皮糙肉厚,一巴掌对她来说轻如鸿毛,她在意的是脸面。从小生活的环境告诉她,像这种下等人只配含胸低头伺候她,她的情绪行为决定一切,她必须位于掌控中心。让她怎么能顺其自然接受被一个脏兮兮不怎么样的女人骑在她头上撒野。
沈姒看了看自己,确实很脏,她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也不怪洛褚嫌弃她,唤作以前她也嫌弃。
洛褚拂了拂衣袖,腰间一枚青色玉佩露出一角,沈姒奇怪抬头,那是她的玉佩,方才为了证明身份给了洛褚,还没还给她,怎么这会儿就给自己戴上了?
沈姒:“大人,这枚玉佩乃是证明我身份的物件。”
洛褚斜了她一眼,不咸不淡说道:“一个小物件能证明什么?若是我拿着信物他们就会相信我是岳家的私生女了吗?”
洛褚一语道破,沈姒还真就没想过要是岳家不认怎么办,她就想拿个玉佩让显赫的岳家认她进门,人家又不是蠢货,什么阿猫阿狗都收,她还比不上阿猫阿狗,她这要是被认定欺诈,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